温特伯恩摇了摇头。
“没有。警局里面流出来的名单上全是右翼分子,没有保守党的人。
至少目前没有。”
霍尔的手指重新开始在扶手上敲击。
他確认了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確认了自己的底线没有被突破。
“那就好。”霍尔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麦克唐纳不想把事情搞大。如果他想搞大,名单上就不会没有我们的名字。
他手里有证据,但他只打了右翼,没碰我们。
他在划红线——右翼可以动,保守党不能动。
或者说,他不想跟我们撕破脸。”
“他不想跟我们撕破脸?”哈灵顿的声音带著讥讽。
“他不想撕破脸,就纵容军情六处把我们的人当共產党抓?
你知道那几个人跟了我多少年吗?十年!他们替我干了多少脏活儿?
现在呢?全进去了。你告诉我这还不是撕破脸?”
阿什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霍尔也看了他一眼,依然没有说话。
“菲利普,”坐在哈灵顿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你少说两句。爱德华说得对,麦克唐纳不想把事情搞大。如果他真想搞,今天被抓的就不只是右翼的人了。”
“那他为什么抓我的人?”哈灵顿的声音终於低了一些,但依然带著怨气。
“因为你的人跟右翼走得太近了。”霍尔替他回答了。
“麦克唐纳打的不是保守党,是右翼。
你的人被卷进去,是因为他们自己不乾净。这怪不了別人。”
哈灵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温特伯恩开口了。
“爱德华,你说麦克唐纳不想把事情搞大。
但他对右翼下手这么狠,就不怕右翼反扑?”
“右翼反扑?”霍尔笑了一下。
“这一下子,整个右翼已经被打散了。头目抓了,据点扫了,经费断了。他们拿什么反扑?”
“那德国人呢?”有人插了一句。
“右翼倒了,共產党就起来了。共產党起来了,德国人——”
“德国人不会来。”霍尔打断了他,语气很篤定。
“至少现在不会。韦格纳那个人,做事是讲规矩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阿什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爱德华,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看著麦克唐纳把右翼一个一个地抓走?看著我们的盟友一个一个地倒下?”
霍尔看著他。
“亨利,你错了。右翼不是我们的盟友。
他们是我们的工具。工具坏了,换一套就行。
但保守党不能倒。
保守党倒了,英国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