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但他不关心。他说,汉考克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
埃姆斯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这样吧,我要亲自跟罗伯茨谈谈。”
罗伯茨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惨败,人显得十分颓丧。
“坐。”埃姆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罗伯茨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不敢看埃姆斯。
“罗伯茨,你在军情六处干了几年了?”
“五……五年。”
“五年。不算短了。你应该知道,贪污经费是什么罪名。”
罗伯茨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埃姆斯,
“局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家里有困难,母亲生病,孩子还小,开销大——”
“够了。”埃姆斯打断了他。“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答得好,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答得不好,你等著上法庭吧。”
罗伯茨拼命点头。
“汉考克这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他先找我的。一九三一年秋天,他写了一封信到华沙大使馆,转到了我手里。
他说他是从德国跑出来的,手里有情报,愿意跟我们合作。我跟他见了几次面,觉得他提供的东西有点用,就把他列为线人。”
“你有没有核实过他的身份?”
“核实过。我查了他的背景——他確实在德国政府里干过,职务不高,但能接触到一些內部信息。至於他说的那个德国组织,我没有查。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有没有向上级匯报过?”
罗伯茨低下了头。“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因为如果我匯报了,上面就会派人来接手。我就不能……就不能从他身上赚钱了。”
罗伯茨的眼泪流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
“局长,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多赚点钱……我真的不知道……”
埃姆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罗伯茨。
“威尔逊,带他下去。把他的口供整理出来,签字画押。然后,把他的材料移交给內政部吧。”
埃姆斯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
“经查,军情六处並无任何针对社会主义国家的顛覆计划。
涉事人员为一名低级干员,其与原德国官员汉考克的联繫系个人行为,未经上级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