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三天后,威尔逊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
埃姆斯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威尔逊手里那沓厚厚的文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查到了?”他问。
威尔逊把文件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查到了。不是我们想像的什么大组织,是一个人。一个叫埃里希·汉考克的德国人。”
“德国人?”
“对。德国人。以前在德国政府里干过,后来跑到了波兰。他在波兰联繫了一帮右翼分子,编了一套说辞,说他在德国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跟法国、英国的同志有联繫。
波兰人信了,给他掩护。他拿著在德国的一些文件和组织波兰右翼的功劳,又来找我们要钱。”
“谁跟他联繫的?”
威尔逊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这个人叫阿瑟·罗伯茨,军情六处下属的干员,在华沙站工作。五年前从波兰语专业毕业,被派到华沙做联络工作。
这个人的级別不高,权限不大,但手里有一笔活动经费——每月三百英镑,由他自主支配,用於发展线人。”
埃姆斯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下。
“汉考克就是他的线人?”
“对。罗伯茨三年前开始跟汉考克接触。汉考克给他提供了一些关於德国財政、人事、经济计划的情报。罗伯茨觉得有价值,就把他列为线人,每月批给他一百五十英镑。”
“一百五十英镑?”埃姆斯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们给单个线人的经费是每月三百英镑,他给汉考克一百五,剩下的呢?”
威尔逊苦笑了一下。“剩下的,当然是他自己留著了。”
埃姆斯也哑然失笑了。
“所以,整个事情就是一个贪污案。一个低级干员,贪了局里的经费,编了一套说辞骗波兰人,又用波兰人的钱来维持这个骗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威尔逊翻开另一页文件。
“罗伯茨以为我们在查贪污。
今天早上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以为东窗事发了,忙不迭地把什么都交代了。”
“汉考克这个人,他承认了。每月一百五十英镑,打了三年,一共五千四百英镑。
他自己留了同样的数目。汉考克的身份,他只知道是德国来的,以前在政府里干过,提供的情报价值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他从来没有核实过汉考克说的那个德国组织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在乎的是,汉考克每个月能给他提供几页纸的报告,他拿著这几页纸就能从局里报销经费。”
“那波兰右翼分子那边呢?汉考克跟他们的事,罗伯茨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