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考克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谁干的?”
“內务部。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的人太大意了。”
汉考克摇了摇头。
“不是大意,是你们太急了。我跟你们说过,不要急著发传单,不要急著搞集会。
先渗透,先发展,先扎根。你们不听。现在出事了,来找我了?”
科莫罗夫斯基低下了头。
“皮奥特罗夫斯基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们几个人的代號。不知道真名。但他知道教授的存在。”
教授是汉考克的代號。
“科莫罗夫斯基先生,你听我说。”汉考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皮奥特罗夫斯基不知道我的真名,不知道我的住址,不知道我跟英国人的联繫。
他就算全招了,也找不到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跟他打过照面,他知道你们的长相,知道你们的活动地点。你们必须马上转移。”
“转移到哪里?”
“先离开华沙。去乡下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再联繫你们。”
科莫罗夫斯基点了点头,站起来,拎起布包,走到门口,停下来。
“汉考克先生,德国先生们那边,会不会受影响?”
汉考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自然,很真诚,
“德国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的组织比你们严密得多,不会出事。你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
科莫罗夫斯基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汉考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波兰人会不会顺藤摸瓜抓到他呢,但汉考克转念一想,皮奥特罗夫斯基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的住址。
他只是“教授”,一个声音,一个代號,一个永远见不到面的人。
他想,英国人那边会不会断了他的钱?也不会。
他写的那几份报告虽然不算什么核心机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英国人花了那么点小钱养著他,不亏。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