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的黑海舰队已经控制了康斯坦察港的外围。
我们的情报显示,苏联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已经在敖德萨完成了登船准备,隨时可以在罗马尼亚的黑海沿岸实施登陆。伏罗希洛夫同志在电报里说,这是预防性部署,但他不介意让罗马尼亚人看到。”
韦格纳沉默了片刻。
“告诉科瓦尔斯基和诺瓦克同志,演习要继续,但不要升级到擦枪走火的程度。我们现在的目的是施压,不是开战。
开战的代价太大,时机也不成熟。”
克朗茨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门被敲响了。施密特的秘书探进半个身子。
“主席,布加勒斯特的电台刚刚联繫上了。”
会议室里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
“是乔治乌-德治同志吗?”
“是的。信號不稳定,但我们已经確认了身份。电报正在译,马上就送过来。”
韦格纳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十一天了。从十二月十七日政变爆发到现在,罗马尼亚共產党一直处於无线电静默状態。
布加勒斯特情报站几次试图联繫,都没有成功。他一度以为罗马尼亚党的中央已经被连锅端了。
几分钟后,秘书拿著电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放在韦格纳面前。
韦格纳拿起那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隨即把电报递给施密特。
“你看看。”
施密特接过去,快速瀏览了一遍。电报不长,大约一千字,但信息量很大。
乔治乌-德治在电报里匯报了政变以来罗马尼亚共產党遭受的损失、倖存党员的情况、以及他们正在进行的重组工作。
“损失很大。”韦格纳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沉重之色。
“中央委员会被捕了將近一半。布加勒斯特、克卢日、雅西、普洛耶什蒂的党组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电台被干扰了十几天,直到今天才恢復联络。”
克朗茨放下电报,眉头紧锁。“损失確实不小。但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发出电报,说明组织还在运转。”
“而且他们的斗爭精神没有丟。”韦格纳说,
“乔治乌-德治同志写的:『罗马尼亚共產党没有被摧毁。我们在地下,但我们的眼睛看著天空。我们相信,黎明终將到来。”
台尔曼接过电报看了看。
“主席同志,”他终於开口了,
“乔治乌同志在电报里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军队。他说,他们在中下层军官和士兵中间有一些基础,但很薄弱。政变之后,军队上层完全倒向了卡罗尔,封锁了边境,搜查了工厂和学校,他们的活动受到了很大限制。”
韦格纳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们在开会的时候已经討论过了。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討论变成行动。”
“军队是卡罗尔手里最硬的牌。只要军队还在他那边,我们的封锁就只能让他难受,不能让他倒下。
但如果军队开始动摇,那局面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