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写作,这是自欺欺人。”
布吕克纳说完合上卷宗。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誹谤国家政策、损害社会主义声誉。
根据《德意志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三条,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劳动改造,或並处剥夺政治权利。”
韦斯特曼抬起头。“我……会坐牢吗?”
布吕克纳说:“牢是一定要坐的,但在此期间如果有良好行为是能得到减刑政策的。”
“法律的目的不是惩罚,是教育。你愿意认错,愿意改正,法律就会给你机会。”
韦斯特曼问:“什么机会?”
布吕克纳说:
“劳动改造。让你去体验你笔下写过的那些生活。去一个更需要帮助的地方。
西里西亚山区,有一个新建的林场。
那里的条件比诺伊多夫村艰苦得多。
你去那里,和工人们一起劳动,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的服刑期就定在那里了。”
同一天上午,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
韦格纳坐在办公桌前,看著一份刚从义大利发来的报告。
“义大利最近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施密特说。
韦格纳放下报告。
“葛兰西同志去世快一年了。陶里亚蒂接手,位置还没坐稳。有些人,开始动心思了。”
这份报告是共產国际驻义大利联络员发来的,厚厚一叠,分了好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讲经济,义大利北方的工业国有化进展顺利,但南方的土地改革进展缓慢,地主和黑手党残余势力还在暗中活动。
第二部分讲政治,陶里亚蒂领导的意共中央正在推行城乡融合政策,鼓励工人下乡、农民进城,打破南北壁垒。
但一些地方干部阳奉阴违,表面上执行,暗地里拖延。
第三部分讲干部问题。
葛兰西去世后,意共內部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有些干部开始搞小圈子,拉帮结派;有些干部对中央的命令挑三拣四,合意的就执行,不合意的就拖著;还有些干部,把集体財產当自己的,把群眾当手下。
其中最典型的,是西西里岛的一个区委书记,叫罗伯托·马尔蒂尼。
他利用职权,把岛上最好的柑橘园划给了自己的亲属经营,还阻挠土改工作队进村。群眾告到中央,他却说:“这是地方特色,不能一刀切。”
韦格纳指著报告上这个名字。“这个马尔蒂尼,陶里亚蒂知道吗?”
施密特点点头。
“知道。但处理起来有难度。马尔蒂尼在党內有些人脉,又是老革命,参加过反法西斯斗爭。动他,怕引起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