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登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几点碰面?”
威尔逊笑了。
“八点。地点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下午三时,斯诺登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他说他叫安德烈·杜瓦尔,是法国流亡政府的“某些企业”代表。
“斯诺登先生,我们听说政府要修建海岸防御工事。”
斯诺登点点头。
“是的。今天上午刚开了招標会。”
杜瓦尔往前探了探身子。
“斯诺登先生,我们的企业,在法国有丰富的经验。
我们在马赛、在布雷斯特、在瑟堡,都修过类似的工事。
德国人打过来的时候,那些工事可发挥了大作用呢。”
斯诺登靠在椅背上。
“杜瓦尔先生,你们的企业,是代表法国政府的?还是……”
杜瓦尔笑了。
“斯诺登先生,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帮您解决很多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斯诺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金额二十万英镑。
“这是……”
杜瓦尔说:“这是一点点的诚意罢了。如果合作顺利,后面还有更深的诚意的。”
斯诺登盯著那张存单,沉默了很久。
不久前,他还在为那五十万英镑心惊胆战。现在,区区五十万英镑算什么?
他伸出手,把那张存单放进抽屉。
“杜瓦尔先生,你们的方案,我很感兴趣。改天我们详细谈。”
杜瓦尔站起身,伸出手。
“斯诺登先生,合作愉快。”
斯诺登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晚八时,伦敦梅费尔区,威尔逊的私人宅邸。
这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三层小楼,门口停著好几辆豪华轿车。客厅里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著银质烛台、水晶酒杯、细瓷餐盘,还有从法国空运来的鹅肝和松露。
斯诺登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威尔逊,右手边是范德梅尔。对面是那个法国酒商,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