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书商很镇定。
“为什么?我只是个卖书的。”
警察说:“卖书的?您卖的书,都在发报机里吧?”
书商的脸僵住了。
凌晨五时,柏林的匯总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台尔曼坐在椅子上,听著一个个报告。
“巴黎,目標全部抓获,七个。”
“布鲁塞尔,目標抓获三个,一个拒捕被击毙。”
“阿姆斯特丹,目標抓获四个。”
“哥本哈根,目標抓获两个。”
“斯德哥尔摩,目標抓获一个。”
……
施密特在旁边的黑板上写下一个个数字。
最后,他放下粉笔,转向台尔曼。
“一共三十七个目標,抓获三十二个,击毙三个,两个在逃。缴获发报机十五台,密码本二十三本,情报文件一大批。”
台尔曼站起身,走到黑板前,看著那些数字。
“三十七个。”他喃喃说,“看来英国人这些年,没閒著。”
施密特说:“可惜,都是给我们送来的。”
台尔曼点点头。
一九三二年五月十六日,上午九时。
伦敦,唐寧街十號。
麦克唐纳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当天的报纸。头条新闻是《德国高考结果公布》,配图是一群年轻人欢呼的照片。
他翻过去,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
门被敲响。
“进来。”
范西塔特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首相,埃姆斯来了。他……情绪不太好。”
麦克唐纳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埃姆斯走进办公室。他的眼圈发黑,鬍子也没刮乾净,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前走,只是低著头。
麦克唐纳看著他。
“埃姆斯,怎么了?”
埃姆斯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微微颤抖。
“首相……我们损失惨重。”
麦克唐纳的脸色变了。
“什么损失?说清楚。”
埃姆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他的声音还是带著颤抖。
“前天晚上,我们在欧洲大陆的特工网……被德国人一锅端了。”
麦克唐纳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