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英国人拿到这份『绝密情报,他们就会鬆一口气。然后——”
他笑了。
“然后他们就会嘲笑我们。”
施密特问:“嘲笑?”
台尔曼说:“对。嘲笑我们异想天开,嘲笑我们不自量力,嘲笑我们居然想打美国。他们会觉得,德国人疯了。然后,他们就会放鬆警惕。”
他走到窗前。
“而我们要的,就是他们放鬆警惕。”
一九三二年五月八日,伦敦。
军情六处总部,局长办公室。
埃姆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几份刚送来的“情报”。这些情报来自不同的线人,不同的渠道,但指向同一个结论——
柏林会议討论的,是对美国登陆作战的计划。
他看著那些情报,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德国人的效率,真高。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通讯室。
“给首相府发报:紧急情报,已查明柏林会议內容。”
几分钟后,那份电报被送到唐寧街十號。
麦克唐纳正和范西塔特討论军费预算,看见电报,立刻停下。
他看完,愣住了。
范西塔特凑过来。
“首相,怎么了?”
麦克唐纳把电报递给他。
范西塔特看完,也愣住了。
“美国?他们要打美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麦克唐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嘲讽,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庆幸。
“范西塔特,你信吗?”
范西塔特想了想。
“从情报上看,应该是真的。几个不同的渠道,都说的是同一件事。”
麦克唐纳点点头。
“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打我们,就行。”
范西塔特说:“首相,打美国……也不太可能吧?隔著大西洋,他们有那个能力吗?”
麦克唐纳笑了。
“没有。所以他们只是在做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德国人啊德国人,你们以为造了几条船,就能越过我们去挑战美国了?你们知道大西洋有多宽吗?”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