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点头。
“是,首相。我马上去办。”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出唐寧街的那一刻,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颼颼的。
他想起刚才麦克唐纳的话——“不惜一切代价”。
他差点笑出来。
但他忍住了。
一九三二年五月六日,凌晨二时。
柏林,內务人民委员部。
台尔曼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刚从伦敦传来的情报。
他看完,笑了。
“埃姆斯同志的动作,真快。”
他把情报递给旁边的施密特。
施密特看了一眼,也笑了。
“英国人急了。”
台尔曼点点头。
“他们当然急。十几个国家的军事会议,换了谁都急。”
施密特想了想。
“我们怎么回?”
台尔曼站起身,走到窗前。
“让他们急一会儿。急够了,我们再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他转过身。
“施密特同志,你觉得,英国人最怕什么?”
施密特说:“最怕我们打他们。”
台尔曼点点头。
“对。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不怕的理由。”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
“告诉埃姆斯,让他放出消息:柏林的军事会议,討论的是对美国登陆作战的计划。”
施密特愣了一下。
“美国?这……”
台尔曼笑了。
“这当然是假的。但英国人信不信?”
施密特想了想。
“他们会信。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台尔曼点点头。
“对。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让埃姆斯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把这条消息传回去。要显得像是我们千方百计保密的绝密情报。”
他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