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尔曼的眼睛眯起来。
“谁给他们的权力?”
“那个被打的工人呢?”
“在医院。伤得不重,但需要观察几天。”
台尔曼问:“他叫什么?”
“雅各布·斯坦因。波兰移民,三年前来的。在西门子工厂当钳工。上周刚从犹太社区搬出来。”
“他是党员吗?”
官员摇摇头。
“不是。但街道委员会的人说,他表现很好,正在申请入党。”
台尔曼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施密特推门走进韦格纳的办公室,手里拿著那份厚厚的报告。
“主席,有件事您需要知道。”
韦格纳正在批阅文件,抬起头。
“什么事?”
施密特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犹太人社区的事。”
韦格纳放下笔,拿起报告。
他看得很快。雅各布被打,警察被轰出来,社区高层宣称“自己处理”。一行行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
他看完,放下报告,沉默了。
施密特说:“主席,这是国中之国。”
韦格纳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想起另一个时空。
那些犹太人聚居区,那些“自治”的社区,那些不受外部法律管辖的地方。后来,它们变成了什么?变成了隔离区,变成了集中营,变成了死亡之地。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没有纳粹,没有法西斯,没有人想迫害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自己隔离自己?
施密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主席,那个被打的工人,叫雅各布·斯坦因。他从社区搬出来,想融入社会。想让孩子上普通学校,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社区的人说他是叛徒,打了他,还不让警察进去调查。”
韦格纳转过身。
“他在哪?”
施密特说:“在医院。但伤得不重。”
韦格纳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施密特同志,你说,他是谁的人民?”
施密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