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登看著他们,看著那些举起的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他认识了几十年。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牌,一起商量过怎么对付工党、对付共產党、对付那些闹事的工人。
他从不知道,他们可以这么冷静地討论杀人。
麦克纳看著他。
“斯诺登先生,您呢?”
斯诺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举起手。
七只手。
只有一个人没举。
所有人看向那个坐在末端的人。
那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麦克纳问:“您呢?”
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
“我不投票。但我也不会反对。”
他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过头。
“记住,这件事,我不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
屋子里剩下七个人。
麦克纳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好了。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开始吧。”
他看向那个大种植园主。
“你去找人。要可靠的,要能保守秘密的。钱不是问题。”
他看向军火公司的董事。
“你准备武器。要德国造的。最好是从战场上流传出来的,能追踪到德国部队的。”
他看向塞繆尔。
“你负责放风。让外面的人知道,辛克莱最近在追查德国间谍,而且已经接近了目標。”
他最后看向斯诺登。
“您,继续扮演那个被调查的財政大臣。该害怕就害怕,该愤怒就愤怒。不要让辛克莱起疑。”
斯诺登点点头。
麦克纳举起酒杯。
“先生们,为了我们的平安。”
七只酒杯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