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哥没有说话。
史密斯继续说:“將军,我们不要求您现在做什么。我们只要求您记住:我们在这里。当您需要的时候,我们会支持您。钱,武器,情报——什么都可以。”
他站起身。
“这十万英镑,是诚意。您收下,我们就是朋友。您不收,我们下次再来。”
他伸出手。
佛朗哥看著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了它。
“史密斯先生,您上次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史密斯问:“什么话?”
佛朗哥说:“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诚实是最好的策略。”
他笑了。
“所以我也诚实地告诉您:我不信任你们。但我需要你们。就像你们需要我一样。”
史密斯也笑了。
“將军,这就够了。”
他转身走了。
佛朗哥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三角梅丛中。
洛佩兹走进来。
“將军,这钱……”
佛朗哥摆摆手。
“收下。分给士兵们。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
洛佩兹点点头,拿起信封走了。
佛朗哥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想著刚才史密斯说的那句话。
“那些工人有信念,有理想,有愿意为之牺牲的东西。”
他喃喃说:
“信念……理想……”
他笑了。
他也曾有过信念。
那时候他还年轻,在摩洛哥打仗,相信西班牙的荣光,相信军队的使命。
后来,那些信念一点一点地被磨掉了。被政治,被权谋,被那些坐在马德里办公室里、从来没打过仗的老爷们,一点一点地磨掉了。
现在,他只剩下一样东西。
耐心。
他转过身,走回院子里,重新坐在那棵老橄欖树下。
佛朗哥闭上眼睛。
他知道,总有一天,机会会来。
而他,会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