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枪收起来,转过身,继续望著窗外。
那几个士兵愣住了。
“上校,您……”
德拉蒙塔尼亚没有回头。
“我留下来。”
士兵们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一个士兵说:“上校,您保重。”
然后他们转身跑了。
德拉蒙塔尼亚一个人站在窗前。
远处,那些溃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涌向北方,涌向那些他们以为安全的地方。他知道,他们跑不掉的。只要那些国际纵队追上来,他们要么投降,要么死。
但他无所谓了,德拉蒙塔尼亚再一次举起了手枪。
“砰!”
上午九时,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
韦格纳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刚从马德里发来的电报。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都站在他身边。
电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韦格纳转过身。
“给马德里回电。”
施密特拿起笔。
韦格纳说:
“西班牙的同志们:”
“你们守住了马德里。你们守住了共和国的希望。你们证明了,工人阶级不是孬种。”
“那些牺牲的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会刻在歷史的纪念碑上。他们的血,会变成浇灌未来世界的雨露。”
“国际纵队的同志们,是带著全欧洲无產阶级的祝福去的。他们和你们站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知道,西班牙的战场,就是全世界的战场。”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將来也不是。”
“西班牙的工人阶级万岁!”
“共產国际万岁!”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那些还在战斗的同志:坚持住。我们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韦格纳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灿烂的阳光。
他想起那些在马德里街垒后面战斗的人。那些年轻的工人,那些老矿工,那些用身体堵枪眼的人。
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知道,他们是同志。
他轻轻说:
“西班牙的同志们,好样的。”
一九三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二时。
马德里,太阳门广场。
人山人海。
工人、农民、学生、知识分子、老人、孩子、妇女——几十万人,挤满了广场和周围的街道。他们挥舞著红旗,唱著《国际歌》,喊著口號。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