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韦格纳问:“为什么?”
莱门斯说:“因为您来了。因为那些同志来了。因为您和我们一起干活,听我们说话,记下我们的问题。”
他顿了顿。
“韦格纳同志,您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在威廉皇帝的军队里当过兵。那时候的军官,根本不拿我们当人。后来革命了,您上台了。这些年,我们日子好了。
但有时候,我们还是会想:那些干部,真的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吗?”
他看著韦格纳。
“今天,我知道了。他们知道了。”
韦格纳沉默了几秒。
“莱门斯同志,你说得对。有些干部,確实不知道。
他们坐办公室坐久了,忘了自己从哪里来。所以我们要来。要来听,要看,要学。”
他顿了顿。
“以后,我们还要常来。常来常往,就不会忘。”
莱门斯点点头。
“韦格纳同志,您这话,我爱听。”
下午六时,升井。
夕阳还是那么美,把整个矿区镀成金色。
韦格纳他们满身煤灰,和矿工们一起走出井口。一起走向食堂。一起排队打饭。一起坐在长条凳上,挤在一起吃饭。
食堂里很热闹。矿工们大声说笑,討论著今天的事。
“你看见了吗?那个交通部的同志,今天干得比昨天好多了!”
“財政部的那个,手还在抖,但没停!”
“外交部的那个,力气真大,一个人顶俩!”
“农业部的那个,最逗,一边干活一边唱歌!”
韦格纳坐在中央,听著这些议论,嘴角浮起笑意。
施密特坐在他旁边,也笑了。
“主席,您听见了吗?”
韦格纳点点头。
“听见了。”
施密特说:“他们变了。”
韦格纳说:“对。变了。”
施密特问:“您觉得,回去以后,他们能保持吗?”
韦格纳想了想。
“能。只要他们记住这几天。记住这些工人,记住这些手,记住这些脸。”
“这就对了。干部和工人,不是上下级,是同志。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