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悔吗?”
克莱门斯摇摇头。
“不后悔。挖煤养活了一家人,挺好。我儿子上了学,现在在矿上当技术员。我孙子也能上学。这就够了。”
他看著舒马茨。
“同志,您是商业部的,管物资的。您说,咱们矿上的支护材料,能不能多批点?”
舒马茨点点头。
“能。回去我就办。”
克莱门斯笑了。
“那就好。老巷道不安全,多批点材料,早点加固,大家就放心了。”
舒马茨看著他,心里一阵感动。
这个五十六岁的老矿工,干了一辈子最苦的活,却不为自己要求什么。他只是希望,巷道能安全一点。
而他,五十三岁,就想著怎么逃避劳动。
他低下头,继续清理落石。
四工段那边,库尔特今天继续和那几个年轻矿工一起推矿车。
昨天和他聊得最多的那个年轻人维尔纳继续和他交谈著。
“库尔特同志,您昨天说,回去帮我们问培训班的事,真的吗?”
库尔特点点头。
“真的。我已经记下了。”
维尔纳眼睛亮了。
“太好了!我做梦都想学技术。开电机车,当电工,都行。”
库尔特问:“为什么不想下井?”
维尔纳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下井太苦。太危险。我亲眼见过我叔叔被砸死。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从那以后,我就发誓,绝不下井。”
他顿了顿。
“但没办法,解放前家里穷。还是不得不下井了。”
库尔特看著他,心里一阵发紧。
他拍拍维尔纳的肩膀。
“你放心。培训班的事,我一定帮你办成。”
维尔纳笑了。
“库尔特同志,您真是个好人。”
库尔特摇摇头。
“不是我好人。是你们应该有的。”
下午四时,井下休息时间。
韦格纳今天和莱门斯一起干活。两个人坐在巷道边,喝水,聊天。
“莱门斯同志,今天怎么样?”
莱门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