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您说,他们明天会怎么样?”
韦格纳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今天,他们明白了。”
施密特问:“明白什么?”
韦格纳说:“明白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明白自己是谁,就知道该怎么做。”
吃过饭后,韦格纳回到了住所。
韦格纳他们住在矿上的招待所里。那招待所条件一般,但乾净。每个人都分到一间小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韦格纳坐在桌前,借著灯光,翻看今天记下的那些话。
“老巷道不安全……”
“宿舍不够住……”
“食堂排队太长……”
“盐汽水好喝,想多要……”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想。
门被敲响。
“请进。”
施密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主席,今天那几个同志的表现,我都记下来了。迈耶干得最认真,虽然慢,但没停。贝里尔最吃力,但没叫苦。舒马茨年纪大,但很稳。库尔特力气大,干得快。穆勒最高兴,干得最开心。”
韦格纳点点头。
“好。”
施密特问:“您觉得,他们能变吗?”
韦格纳想了想。
“能。只要他们今天记住这个滋味,明天就不会忘。”
他顿了顿。
“施密特同志,你知道吗,我今天最高兴的,不是看见他们干活。是看见他们和工人坐在一起吃饭。”
施密特点点头。
“我也是。”
韦格纳说:“干部和工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汤,说一样的话。这就是咱们革命想看见的。”
“施密特同志,”他说,“这条路,还很长。但咱们走得对。”
施密特站在他身边,望著窗外。
“对。走得对。”
夜风轻轻吹过,带著些许煤炭的味道。
但那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有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