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同志,安排老师傅带我们。一个人带一个,手把手教。”
瓦特点点头,开始分配。
那个三十五年的老矿工,被安排带韦格纳。
老矿工走到韦格纳面前。
“主席同志,我叫莱门斯,今天我带您。”
韦格纳握住他的手。
“莱门斯同志,今天我就是您的徒弟。您叫我什么?”
莱门斯愣了一下。
“叫……叫您韦格纳同志?”
韦格纳笑了。
“对。叫韦格纳同志。走吧,师傅。”
莱门斯的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身,第一个走进井口,走进那黑暗里。
身后,韦格纳跟著他,一步一步,走进那黑色。
阳光照在他们身后,照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
井口外,那群矿工站在那里,看著那一个个走进去的背影。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著同一句话:
“他真的来了。”
真的来了。
晚上七时,韦格纳他们升井。
满脸煤灰,一身汗水,和那些矿工一模一样。
食堂里,矿工们正在吃饭。看见他们进来,都抬起头。
韦格纳走到窗口,拿起一个托盘,和所有人一样,排队打饭。
土豆牛肉汤,麵包,水果,一杯冰镇盐汽水。
他端著托盘,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也端著托盘,坐到他旁边。
那几个年轻人,还有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食堂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看著他们。
韦格纳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
“同志们,吃饭啊。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土豆。”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大家低头吃饭,小声聊天,就像每天一样。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
坐在那些矿工中间的,是他们的主席。
和他们一样,满身煤灰,满脸汗水,吃著一样的饭,喝著一样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