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热烈的掌声。
那位演讲的同志看见了他们,忽然停下来。
“同志们!”他指著弗里茨和菲尔曼,“你们看,那是谁?”
人群转过头来,看著他们。
“那是德国同志!是帮我们打仗的德国同志!”
人群欢呼起来。人们涌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有人握他们的手,有人拍他们的肩膀,有人把鲜花塞进他们怀里。
弗里茨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菲尔曼比他更窘,不停地往后缩。
但人群不让他们走。他们被簇拥著,推著,一直推到演说家的木箱旁边。
演说家把他们拉上去,让他们站在自己身边。
“同志们!这就是德国人民革命军的战士!他们不远千里,来帮我们打仗!他们流的血,和我们流的血,流在一起!”
欢呼声震耳欲聋。
弗里茨站在那里,望著下面那些陌生又亲切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列开往前线的火车上,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让波罗的海的工人看见,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在,他们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
傍晚,他们登上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很挤,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工人,有背著书包的学生,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拎著大包小包的农民。
大家挤在一起,说著笑著,有人唱歌,有人打牌,有人靠在窗边打盹。
弗里茨和菲尔曼在角落里,靠著窗户。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號灯。然后是田野、村庄、森林、河流。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已经睡著了。
弗里茨没有睡。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望著那些刚刚走过的地方,望著那些刚刚认识的人。
他想起那个给他戴花的姑娘。想起那个麵包铺的女同志。
想起那个请他去家里吃饭的老人。
想起那个在码头和他一起搬东西的工人同志。
想起那些涌过来握他手的人民。
弗里茨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睡著了。
火车继续向东,向东,再向东。
向著柏林。
向著家驶去。
车窗外,波罗的海的夜色,寧静而深沉。
最近在外面,有点小忙,更新时间不稳定,这几天先两更,等回家了在恢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