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罗曼推了推眼镜。
“勒克莱尔同志说得对,我们有国际主义的义务。
杜克洛同志说得也对,我们现在能力有限。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现实问题。”
他看向让诺。
“主席,德国同志的经验,也许可以参考。”
让诺点了点头,看向角落里的艾伯特。
“艾伯特同志,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德国同志的做法吗?”
艾伯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让诺同志,各位同志。德国在一战前也有殖民地,但数量不多,而且战后都被凡尔赛条约剥夺了。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没有处理殖民地的经验。”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们有一些处理新解放地区的经验。比如德奥合併后的奥地利地区,比如1926年义大利革命后的一些边境地区,比如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
他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欧洲地图前。
“我们的做法是:
在没得到当地党组织的申请之下,我们不会直接派兵占领,不强行推行德国模式,而是支持当地的共產党和革命力量,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探索自己的道路。”
“在奥地利,我们保留了当地的社会民主党基层组织,只是进行了改组和清理。
在义大利,我们是接到义大利同志们的请求之后才派了志愿军。
在波罗的海同样也是如此,等战爭结束,政权就会转交给当地的组织和同志。”
“韦格纳主席常说:革命只能由各国人民自己进行。我们能做的,是帮助、支持、示范,而不是代替。”
勒克莱尔皱起眉头。
“艾伯特同志,您说的这些,我理解。但殖民地的情况不一样。
那里的共產党在哪里?那里的革命力量在哪里?那里的工人有多少?
那里的农民觉悟有多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非洲和亚洲的广大区域。
“这些地方,大部分连基本的工业都没有,工人阶级少得可怜。
农民还在落后的封建制度甚至是部落制度下生活,连阶级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让他们自己搞,一百年也搞不成社会主义!”
杜克洛反驳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替他们搞?
我们派军队去,派干部去,派警察去,派顾问去——这和旧殖民者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勒克莱尔的声音越来越高,
“旧殖民者是去剥削的,我们是去解放的!我们给他们自由,给他们平等,给他们社会主义!”
“他们想要吗?”杜克洛也提高了声音,“你问过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