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人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让他们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煤是怎么挖出来的,日子是怎么过出来的。”
现在,有些干部的孩子,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劳动万岁”了。
得让他们知道。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他在最后加了一行:
“以上各阶段,请施密特同志牵头,组织部、监察部、宣传部配合,三个月內拿出具体实施方案。
明年春天,开始在柏林试点。”
他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窗外,夜更深了。
柏林,逐渐开始安静下来。
韦格纳站起身,最后一次望著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波罗的海的炮声,还在响。但很快,也会停下来。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场更漫长、更艰难、更看不见硝烟的战爭。
和自己打。
和官僚主义打。
和特权思想打。
和那个正在悄悄滋生的“新阶级”打。
他想起列寧那句话:
“革命者最危险的敌人,不是资本主义,是官僚主义。”
他点点头。
是的。
但我们已经看见了。
看见了,我还在,就一定不会输。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那份刚刚写完的文件收进抽屉。
然后他熄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值班室的灯光还亮著。
他走过那面掛满十一年来牺牲和对组织有过极大贡献的同志们照片的墙。
每一张脸,他都记得。
韦格纳在其中一张照片前停了一下。
那是约瑟夫·迈尔。林茨案里中弹的那个老同志。
他活下来了,但身上还留著两颗子弹。
照片里的迈尔,还是当初韦格纳初见他时的那个削瘦、沉默的样子。
韦格纳看著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大楼,走进柏林十一月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