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洛夫”號的甲板上,一个苏联水兵忽然举起拳头,对著咫尺之外的英国水兵喊道:
“英国佬!怕了吗?”
另一个苏联水兵接上:“回家喝你们的茶去吧!”
第三个:“告诉你们的国王,英国人民迟早革了你的命!”
“肯特”號的甲板上,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涨红了脸,回骂道:
“俄国猪!你们会后悔的!”
一个上士拉住他,摇了摇头。
“別喊了。”
“肯特”號的舰桥上,萨默维尔背对著舷窗,他的手紧紧握著栏杆,指节发白。
坦南特走过来,轻声说:“上校,他们……”
“我知道。”萨默维尔打断他,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
沉默了几秒。
“传令下去,”他终於说,“航向东北。去芬兰湾。”
坦南特愣了一下。
“芬兰湾?那里不是……”
萨默维尔转过身,看著海图打断了坦南特的话,
“我们总得去个地方,不能就这样掉头回去吧。”
坦南特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萨默维尔再次走到舷窗前。
远处,“基洛夫”號的背影正在渐渐变小。那艘苏联巡洋舰已经调转航向,跟在他们后面,保持著安全距离。
“俄国人……”他喃喃说。
他想起刚才那个军礼。那个伊萨科夫,那个敢和他面对面衝过来的人,在最后关头向他敬礼。
萨默维尔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英国水兵们还站在栏杆边,望著那艘渐渐远去的苏联军舰。
有人沉默,有人低声咒骂,有人茫然地望著海面。
“肯特”號继续向前,驶向芬兰湾的方向。
身后,“基洛夫”號稳稳地跟著。
海面上,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歷史曾经悬在一根头髮丝上。
而英国人,眨了眼睛。
上午八时三十分,“基洛夫”號巡洋舰。
伊萨科夫站在舰桥上,望著前方那支正在转向的英国舰队。
罗科索夫斯基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