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退。”
坦南特沉默了。
“上校,那您的意思是……”
“传我命令,舰队再往前推进十海里。
十海里,正好到国际水域的边缘。德国人的演习区域还在东边,我们没有进入他们的演习区域,但我们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
他抬起头。
“如果他们真的敢拦我们,我们再退也不迟。但如果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皇家海军的威严。”
坦南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校,这……这和伦敦的命令……”
“伦敦的命令是暂缓进入波罗的海。
我们现在还在北海,没有进入波罗的海。推进十海里,还是在北海。”萨默维尔看著他,
“坦南特,这叫灵活执行。”
坦南特沉默了。
“是,上校。”他最终说。
萨默维尔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舰保持无线电静默,航向不变,速度不变,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天亮前,推进十海里。”
“是。”
坦南特转身去传达命令。
萨默维尔再次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面的黑暗。
“德国人……”他喃喃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十一月十五日,凌晨四时。
波罗的海中部,苏联波罗的海舰队“基洛夫”號巡洋舰。
舰桥上,伊万·伊萨科夫上校正举著望远镜,望著西北方向的海平线。
“英国人还在往前。”他轻声说。
参谋长费奥多尔·罗科索夫斯基中校站在他身边。
“是的,根据无线电测向,他们的航向没有变,速度也没有变。距离我们大约四十海里。”
伊萨科夫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
“他们没打算后退。”
罗科索夫斯基点点头。
“看来那位萨默维尔上校很有种啊。”
伊萨科夫冷笑了一声。
“有种?那是愚蠢。”
他走回海图桌前,英国舰队的预计航向,正好与他们前往基尔港的航线交叉。
如果双方都不改变航向,天亮后就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