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弗走到立陶宛代表面前。
“至於您,先生——我不知道您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您只需要告诉图穆拉斯一句话:他比我聪明。他躲了,他不用面对这一切。”
立陶宛代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什么也没说。
鲍尔弗走回窗前,背对著眾人。
沉默了很久。
“先生们,”他终於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疲惫,“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最想做的,是收拾行李,坐上下一班船,回伦敦去。
然后告诉麦克唐纳首相:波罗的海完了,我们的钱打了水漂,我们的面子丟尽了。”
他转过身。
“但我不能。”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因为我身后,还有一百二十名英国军官。他们还在前线,还在和德国人打仗。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正在被包围。
有些人,还在试图把你们那些溃散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领袖——在干什么?在吵架!在推卸责任!在打包细软准备逃跑!”
乌尔马尼斯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鲍尔弗先生,我们……我们確实做得不好。
但您也知道,德国人太强了。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战术,他们的士气……我们打不过啊。”
鲍尔弗看著他,
“打不过?”他重复著这几个字,
“乌尔马尼斯先生,您知道德国人有多少人吗?
八千。第105师,八千人。你们有多少人?五万。
五万人对八千人,你们说打不过。”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那些红蓝箭头。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你们的士兵,不知道为谁而战。你们的军官,不知道为什么要打。
你们的政府——你们这些坐在圆桌旁的人——只知道怎么分钱,不知道怎么打仗。”
他转过身。
“所以,我决定做一件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乌尔马尼斯紧张地问:“什……什么事?”
鲍尔弗走回自己的座位,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