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爸1917年就死在战壕里了。”
菲尔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弗里茨笑了笑,
“所以我得活著回去。”他说,“我妈就我一个。”
菲尔曼点点头。
“你呢?”弗里茨问。
菲尔曼想了想。
“我还有两个妹妹。”
弗里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车厢尽头的小喇叭忽然响了。
一阵的杂音过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第105师的同志们。”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韦格纳的声音。
“我是卡尔·韦格纳。”
菲尔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过韦格纳的声音——在广播里,在集会上,在工厂的扩音器里。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火车上,往东走,往波罗的海走。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怕不怕?能不能回来?这一仗打得贏打不贏?”
“这些问题,我也想过。每一个送战士上战场的指挥员,都想过。
但今天,我不想跟你们讲大道理。我只想讲几句话。”
“你们这次去,是为了波罗的海那些和你们一样的工人农民同志们。
他们也想有地种,有工做,有房子住,有孩子能上学。
但英国人不让,资本家们不让。
他们派兵,送枪,给钱,想让那些骑在工人头上的老爷们继续骑下去。
同志们说,我们能让这群人得逞吗?”
车厢里有人喊出声来:“不能!”
菲尔曼也攥紧了拳头。
“你们是精锐。从全军抽出来的精锐。这次是我亲自点的你们师的將。
我相信你们能打、敢打的部队,就要去最需要的地方。
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能打贏,能回来,能让那些英国佬亲眼看看,什么叫社会主义的铁拳。”
喇叭里的韦格纳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