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诺微微扬起下巴:
“我们想做的,是解决实际问题。
我们提议:
第一,立即冻结所有基本生活品价格,实行食品和燃料配给制,確保无人挨饿受冻。
第二,对大宗资產和战爭暴利税未尽部分开徵特別危机税,用以支付失业救济和公共工程。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成立由工会、合作社、技术专家和议会代表组成的『国民经济紧急委员会,对金融系统和关键產业实行有计划的监督与指导,打破资本对国计民生的挟持!”
话音刚落,右翼和中右翼议席爆发出怒吼:
“这是抢劫!”“社会主义的狡辩!”“你们想夺权!”
让诺提高声音,压过底下议员们嘈杂的声音:
“夺权?不,先生们,我们是要求履行《日內瓦协议》赋予法国共產党的、保障人民生存权的责任!
如果这个议会,这个政府,连这些最起码的措施都无法通过、无法执行,连让人民活下去都无法保证……”
让诺一字一句地说,
“那么人民將不得不寻找其他途径来保卫自己。而法国共產党,將和人民站在一起。”
当晚,巴黎近郊,法共秘密指挥部
让诺脱下西装,换上了更简便的工装。房间聚集著党內军事委员会成员、主要工会领袖、以及从北方赶来的干部们。
让诺点燃一支烟,
“资產阶级的议会民主已经无法產出任何解决危机的有效方案。他们唯一的共识是反对我们。”
“南方工人的情绪怎么样?”
他问工会负责人。
“已经沸腾起来了。
南边的物价一天三涨,工厂关门,政府的紧缩方案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罢工已经从行业性的,开始向总罢工蔓延。
警察和宪兵队里也有不满情绪,尤其是下层官兵,他们的薪水也在被剋扣。”
“军队呢?”
让诺看向军事委员会的同志。
“我们掌握的单位基本稳固。中层军官里支持我们的同志增加的很可观。
保守派军官团核心依然忠於政府,大部分被牵制在赤区交界和边境防线方向,內部空虚。
关键还是在巴黎卫戍部队和警察总局的態度。”
一位从柏林参加共產国际特別代表大会刚回来的干部补充道:
“柏林方面也传达了看法:
经济危机已到临界点,资產阶级政府的垮台是时间问题。
关键在於,夺取政权的过程要儘可能减少破坏,尤其是对关键工业和基础设施的保护,並准备好第一时间稳定社会秩序,防止无政府状態和右翼暴乱。
韦格纳同志特別强调,『注意方式方法。”
让诺点点头:
“和我们的判断一致。柏林的经验证明,迅速恢復日常生活秩序比任何口號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