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外交部。
副部长约瑟夫·利普斯基被从家中紧急召来。
他听完警察厅长的匯报,脸色变得比桌上的白纸还要苍白。
“谁干的?”他问,声音乾涩。
“还不知道。现场有三名枪手,职业手法。目击者描述模糊。”
警察厅长避开他的目光。
“不知道?”利普斯基提高声音,“苏联大使在华沙市中心被当街枪杀,你说不知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利普斯基低声说:
“给毕苏斯基元帅府打电话吧。”
8时15分,柏林
韦格纳在人民宫的办公室里接到了电话。施密特亲自打来的。
“主席,华沙出事了,苏联大使沃伊柯夫被刺杀。当场死亡。”
“什么时候?”韦格纳问道。
“一小时前。细节还不清楚,但肯定是政治暗杀。”
施密特停顿了一下,“波兰人要干什么?”
“肯定不是波兰政府。至少不是官方。但他们创造了一种气氛,让某些人觉得可以做这种事。”
“莫斯科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要求调查,要求严惩凶手。”韦格纳说,“但如果波兰人交不出凶手——我猜他们交不出——那么……”
他没有说完。两人都在电话两端沉默。
最后韦格纳说:
“召开紧急会议。外交部、国防部、內务部。还有,让驻莫斯科的同志立刻去和齐切林会谈。我们需要知道苏联同志们的反应。”
掛断电话后,韦格纳独自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指停在华沙的位置,然后向东移动,划过明斯克,停在莫斯科。
沃伊柯夫。他见过这个人两次。一次是1922年在柏林,列寧治疗期间,沃伊柯夫作为苏联贸易代表来谈技术合作。一次是去年,在柏林,討论对义大利的援助协调。
一个务实、精明、偶尔会说冷笑话的革命者。
现在他躺在华沙的街道上,血流了一地。
韦格纳拿起內部电话:“接人民军总参谋部。我要和克朗茨通话。”
电话接通了。
“奥托,”韦格纳说,“做好德波边境戒备升级的准备。
还有……取消所有高级干部的公开行程,加强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