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从沃伊柯夫的右眼上方进入,在后脑开出一个碗口大的出口。鲜血溅在潮湿的卵石路面上,形成一幅狰狞的图案。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6时50分25秒
枪声停止了。
高个子枪手蹲下身,迅速翻检沃伊柯夫的衣物。他拿走了大使的內袋怀表、证件夹,动作十分熟练。
“邮递员”朝两名警卫的尸体各补了一枪。
“鸭舌帽”已经跑向花园另一侧,那里停著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汽车。引擎一直没熄火。
高个子枪手最后看了一眼沃伊柯夫的尸体。这位苏联大使的眼睛还睁著,左眼望著华沙六月灰濛濛的天空,右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血洞。
6时51分
汽车轮胎在卵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消失在街道拐角。
萨克逊花园恢復了安静,只有惊起的鸽子在天空盘旋。
几秒钟后,第一声尖叫从售报亭方向传来。
摊主们蜷缩在柜檯后,不敢探头。
一个早起遛狗的老妇人站在五十米外,手里的狗绳滑落,猎狐犬对著空气狂吠。
沃伊柯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6时55分
波兰警察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二十几个路人。
警察粗暴地驱散人群,拉起警戒线。
一个年轻警察看到尸体的惨状,转身吐在了灌木丛里。
警长蹲下检查尸体,脸色铁青。
“去叫救护车。”
他对一旁的副手说,虽然明知已经没有必要。
“是苏联大使。”副手低声说。
警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华沙的这个冬天,结束了。
7时10分
消息传到苏联大使馆。
临时代办米哈伊尔·列申科接到电话时正在用早餐。
他听著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描述,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茶水溅到桌布上。
“你確定?”他问了三遍。
“通知莫斯科。”掛断电话之后,列申科对身后的秘书说,
“用最紧急的密码。然后……然后让所有人员到会议室集合。”
7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