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格纳沉默了几秒,这不仅是苏联內部斗爭,这还关乎整个国际共运的走向。
列寧同志显然在担心自己身故后苏共高层可能出现的分裂,而史达林——无论他个人如何——此刻他还是代表著维持现有领导架构的一方。
“德国共產党的立场始终如一。”
“我们支持联共(布)中央集体的领导,支持列寧同志制定的路线。
任何背离这一原则的行为,都不符合国际无產阶级的利益。”
史达林显然听懂了。
他缓缓点头,身上那种紧绷的姿態稍微放鬆了些。
“至於更具体的问题,”
韦格纳继续说,
“我想,应该由联共(布)的同志们自己解决。
我们作为兄弟党,可以提供建议,可以在共產国际框架內协调,但绝不会干涉苏共同志们的內部事务。
这是德国同志们的基本原则。”
列寧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
“这就够了……够了。
卡尔,你要记住,苏联的稳定,不只是苏联的事。
如果莫斯科乱了,整个国际共运都会受到影响。对义大利、法国、甚至你们德国……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列寧睁开眼,目光在韦格纳和史达林之间移动:
“世界革命正在进入最复杂的阶段,我们经不起內耗。”
护士再次敲门,示意探视时间到了。
韦格纳和史达林起身告辞。
在门口,史达林再次向韦格纳伸出手,这次握得比刚才更用力些了。
“谢谢你的红菜汤,韦格纳同志。”
列寧在身后说,声音已经有些睏倦,
“下次来,给我讲讲意共解放区老百姓的故事吧……。”
离开疗养院,韦格纳和史达林並肩走在小径上。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史达林先开口,
“义大利的『慢推策略,我会在共產国际会议上全力支持。
需要苏联配合的地方,隨时提。”
“谢谢。”
韦格纳说,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莫斯科的情况真的到了需要外部表態的地步了吗?”
史达林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菸斗,慢慢往里填著菸丝。
“伊里奇同志……太乐观了。”
他还是没有点燃手里的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