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不等解放?”
“等不及了。”
一个看样子是工人的中年男人苦笑著说,
“我哥哥在米兰的工厂里,昨天因为偷听解放区广播,被黑衫军当街吊死了。我们怕……怕等不到你们来。”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啜泣声。
波尔扎诺前指,会议室的菸灰缸已经堆满。
曼施坦因摊开最新的空中侦察照片:
“维罗纳守军有异动,炮兵阵地有收缩的跡象。如果我们在他们完成撤退前发起突击,完全有可能在四十八小时內夺取这座城市。”
“但柏林命令——”一位总参谋部派来的政治委员说。
“柏林的命令是基於三天前的形势!”
隆哥猛地拍桌子,这个温和的意共同志第一次如此激动,
“现在情况变了!法西斯在恐慌中加剧镇压,民眾在哀嚎!如果我们停在这里,就是对那些冒著生命危险逃往解放区的人民的背叛!”
克朗茨沉默地听著。
作为总指挥,他必须权衡:军事上,继续推进確实有利;政治上,违背柏林命令可能引发严重后果;但道德上……那些拖家带口逃亡的人民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古德里安突然说:
“我们可以打一个『擦边球。”
所有人看向他。
“柏林要求『暂停大规模军事推进。”
古德里安走到地图前,
“但没有禁止『扩大安全缓衝区。现在有大量平民涌入解放区,他们的安全需要保障。我们可以以『建立人道主义走廊和『清除威胁平民安全的法西斯据点为由,进行有限度的前推。”
“有限度是多少?”政治委员问。
“维罗纳。”
隆美尔接话,他刚从加尔达湖前线赶回来,
“占领维罗纳,就控制了波河平原的北大门。然后我们停在那里,建立稳固防线。。”
克朗茨看向隆哥:
“义大利同志的意见呢?”
隆哥站起身,一字一句说道:
“意共解放区临时政府正式请求国际志愿军:为保护逃亡平民的安全,扩大解放区纵深。这不是军事冒险,这是人道主义责任。”
“那就起草电报吧。”
克朗茨最终说,
“向柏林详细匯报当前情况,特別是民眾大规模迁徙的现象。
提出我们的建议:以维罗纳为下一阶段目標,完成后转入巩固。请求……不,是建议柏林重新考虑『全面暂停进攻的命令。”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措辞要恭敬,但事实要说透。让柏林知道,这是人民在推著我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