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微微摇头,
“选举出的人,是听像你身后那种餐厅里吃饭的老板的话,还是听这里排队领汤的工友的话?
你们有共和国,这很好。
但共和国是谁的共和国?是为谁服务的共和国?”
他指了指周围聚拢的市民,
“看看大家的脸,听听大家的心声,问问大家的希望和恐惧,答案或许就清楚了。”
贝克转向人群,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我不是来炫耀的,更不是来干涉法国人民的生活的。
我是作为一个工人,一个曾经也生活在压迫下的工人,来告诉我的法国兄弟们,另一种可能是存在的。
我们德国工人走过的路,淌过的血汗,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独享。
我们相信,全世界的劳动者都应该过上不受剥削、有尊严的生活。
这不需要谁恩赐,需要我们自己认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然后团结起来去爭取。”
“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另一个极端分子叫囂,
“你们德国佬就是来破坏我们法兰西的!滚回德国去!”
“破坏?”
贝克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们是在帮你们建设奥运场馆,付给我们报酬的是法国政府合同。
我们在工地上流汗,用的是我们的技术,遵守的是法国的法律。
我们和法国工人一起干活,同吃同住,分享我们的经验。这叫破坏?
还是说,某些人害怕法国工人看到另一种活法,听到另一种声音?”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点头。
那个读报的工人大声说:
“这位德国同志说得在理!
我在雷诺的工厂干了二十年,除了工头骂人、工资被扣,还得到过什么?
人家德国工人能管工厂,能上学,我们为什么不行?”
抱著孩子的妇女也小声说:
“要是麵包能便宜点,孩子看病不愁,该多好……”
极端分子头目见势不妙,恼羞成怒,突然一拳朝贝克脸上打来:
“闭嘴,德国猪!”
贝克虽年近五十,但长年的服役经歷和劳作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