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望著孩子们远去的背影,继续说道,
“像这样大的孩子,都在学校念书。
国家供餐,工人家庭的孩子,上大学的机会比以前多得多。
我儿子,以前在矿上,现在在柏林技术大学读机械。学校里像他这样的工人子弟很多很多。”
皮埃尔听得眼睛发亮,附近一个穿著工装裤、正在读报的中年男人也抬起了头。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慢慢挪近了些。
“真的吗?上大学?”
皮埃尔难以置信,
“那得花很多钱吧?”
“国家有助学金,工人子弟优先。成绩好,基本不用家里操心。”
贝克说道,
“最重要的是,学到的本事是为建设国家、改善大家生活服务的。”
贝克讲起了鲁尔区工厂的新貌,讲起了工人们自己管理的生產委员会如何决定生產计划、改善劳动条件,讲起了周末文化宫里的电影、讲座和工人乐队,讲起了他和邻居们搬进的新公寓,讲起了“人民汽车”如何在普通家庭中普及。
贝克的描述具体、平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勾勒出一幅与眼前巴黎截然不同的生活图景:
稳定、有希望、有尊严。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静静地听著。
“说得倒好听!”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打破平静。几个桀驁的年轻人挤了进来,为首的傢伙轻蔑地打量著贝克,
“又一个德国佬在这里撒播赤色谎言!
你们德国人被共產主义洗脑了,成了没有个人自由的奴隶!
跑到我们巴黎来炫耀什么?你们那套只会带来贫穷和压迫!”
人群一阵骚动。
皮埃尔紧张地站起来,挡在贝克身前。
贝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直视著那个挑衅者。
“年轻人,”
贝克的声音依旧沉稳,
“你说自由。请问,你工作的工厂,你能参与决定生產什么、怎么生產吗?你的工资,能让你轻鬆养活家人,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生病了不用担心破產吗?
你在街上看到有人饿肚子,看到孩子失学,看到投机商发財,你有能力改变吗?”
挑衅者一时语塞,梗著脖子道:
“那……那是我们法国自己的事!我们有共和国!有选举!”
“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