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极其严密的內外安保和人员审查方案。”
施密特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是一个政治意义远大於经济意义的提案。法国法共的同志们提出这个建议,他们希望藉助我们的效率解决难题,更希望藉助我们的存在和『社会主义建设模式的展示,来衝击法国旧有的社会认知,巩固他们在联合政府中的地位和基层影响力。
对我们而言,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机会在於,我们可以通过这支『文明之师、建设之师的形象,向法国乃至欧洲民眾展示一个与帝国主义宣传中截然不同的、建设性的、先进的社会主义德国。
考验在於,我们能否管好这支队伍,確保同志们无论在工作效率、纪律作风还是政治表现上,都成为活的gg牌,而不是反面教材。
这涉及到人员选拔、政治教育、对外宣传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一直沉默倾听的韦格纳,在施密特等人的发言之后提出了几个问题:
“第一,我们的建设兵团,有没有能力在不同的法律和文化环境下,克服困难,按时保质完成这样一项具有全球关注度的工程?这考验的是我们制度的真实韧性,不是口號。”
“第二,法国联合政府內部,支持此举的力量是否足以压制反对声浪,保证合同执行不受政治风波严重干扰?我们不想陷入无休止的法国內部扯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如何確保这次合作,最终有利於法国工人阶级的觉醒和斗爭全局,有利於欧洲社会主义力量的此消彼长,而不仅仅是帮巴黎的资產阶级政府粉饰太平,或者单纯赚取一笔外匯?”
韦格纳停顿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我认为,可以接受法国人的邀请。但必须附加严格的条件和我们自己的战略规划。”
他隨即勾勒出决策框架:
“原则上接受合作,但必须是『德国式的合作。”
我们可以选派最精干、政治最可靠、技术最过硬的建设兵团的同志们前往法国。
將其视为“国家形象工程”和“制度橱窗”来打造。
工程质量、施工速度、现场管理、工人风貌、安全保障,所有环节都必须达到最高標准,要让人无可指摘,更要让人印象深刻。
在建设兵团项目组內,党组织和政治工作队伍要確保每一位赴法人员都清楚此行的政治意义,言行举止都要体现社会主义劳动者的风貌。同时,配备最强的业务技术班子。
还有,我们不追求在合作中获取超出合同的经济利益,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展现一定的灵活性。
我们要通过卓越的工程表现和队伍的精神面貌,在法国社会內部製造关於“效率”、“组织”、“劳动者尊严”的强烈对比和討论。
宣传部门要制定周密计划,与法共媒体配合,客观有力地报导德国建设者的工作与生活。
至於安全与风险管控方面要由內务部的同志们协同建设兵团保卫部门,制定严密的人员审查、在法期间管理和应急方案。
与法共的同志们保持密切沟通,避免捲入法国任何政治示威或衝突。
我们要將此次合作作为深入了解法国社会、接触法国各阶层的渠道。
鼓励建设者在工作中与法国同事交流,传播友谊,也了解法国社会的真实脉动。
这可以为未来的对法工作积累宝贵的一手资料。
“这次合作,对我们而言,是一场在巴黎进行的、没有硝烟的『战役。我们要用汗水和纪律,去证明一些东西,去影响一些人,去为未来的可能性铺路。
这比单纯的金钱收益重要得多。当然,”
韦格纳露出一丝务实微笑,
“法国政府那边的合同款也要顺利收回,那是我们劳动者应得的报酬。”
会议结束后,详细的执行方案迅速被制定出来。
一支以参与过国內高速公路网和大型工业项目建设的精锐兵团为主干,配属了优秀工程师、技师和政治骨干的“奥运工程支队”被组建起来。他们接受了专门的法语培训、外事纪律教育和法国国情简介。
当德国政府正式接受法国邀请的消息公布,並宣布將派出“国家建设兵团奥运支队”赴巴黎时,国际舆论再次譁然。
但在柏林决策层看来,这已不仅仅是一项建设工程,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承载著多重使命的政治实践。
塞纳河畔的工地,即將成为展示红色德国另一面力量的独特展台,也是观察后革命时代欧洲格局演变的又一个微妙焦点。
德国人带著他们的蓝图、他们的纪律,踏上了前往巴黎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