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下楼时,韦格纳看到德国医疗团队已经在苏联医生陪同下开始工作。
走到疗养院外的草坪上,韦格纳深深呼吸了一口秋日清冷的空气。白樺林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莫斯科河的流水声。
他想起了列寧的话:
“证明给世界看……社会主义不仅能夺取政权……还能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不仅仅是德国的任务,也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任务。
而今天,在这个莫斯科郊外的村庄里,两个红色巨人开始了他们的对话——这是一个新篇章的开始。
托洛茨基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支烟。
韦格纳接过。
“他会去德国吗?”
托洛茨基问。
“他说会考虑的。”
托洛茨基吐出一口烟雾,望向列寧房间的窗户:
“我希望他去。不是为了政治,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罕见地流露出私人情感,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马克思和恩格斯同志能看见如今的局面……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
韦格纳轻声回答,
“『同志们,这只是开始。”
托洛茨基转过头,深深看了韦格纳一眼。然后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卡车驶过,车身上刷著標语:“五年计划——建设社会主义强大工业!”
歷史在前进。
而在这个下午,在戈尔基村的一间房间里,两位革命者的对话,將为这前进的方向投下一束特殊的光。
韦格纳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会改变。
他最后看了一眼列寧同志房间的那扇窗户,然后转身走向汽车。
在车上,他打开那本送给列寧同志的工人诗集。
第一页是柏林一位老印刷工人写的四行诗:
《致陌生的同志》
我们从未相见
但我们耕种同一片土地
那土地的名字叫未来
土地里的收成將属於所有孩子
韦格纳合上诗集。
车窗外,苏联的秋日原野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辉,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而在那尽头之后,是德国,是欧洲,是正在等待被书写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