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缓缓点头:
“医生……我已经见过太多。但德国同志……带来的不仅是医生。”
“还带来了……社会主义的医学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
“不藏私……不保密。科学……属於全人类。”
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您……在贺电里说……”
“易北河……和伏尔加河……匯入同一片海洋。很好的……比喻。但河流……有自己的河床。”
“是的。”
韦格纳向前倾身,
“每条河流都流经不同的土地,带走不同的泥沙。但最终都奔向大海。”
列寧笑了,那个笑容让半边脸的不对称显得更加明显,
“你……不是李卜克內西。他总会说……『按照马克思的论述……你会说……『根据德国的实际情况。这很……重要。”
隨著谈话的话题自然地转向了国际共运。
韦格纳谨慎地提起:
“我们在柏林了解到,共產国际最近加强了对一些兄弟党的指导,特別是义大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方面。”
列寧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
“那不算是……我的决定。”
他的左手握紧了铅笔,
“我病倒后……有些人……急於確立『中心地位。担心柏林……成为第二个无產阶级革命的理论源泉。”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季诺维也夫同志……负责共產国际。他认为……统一的指挥……是胜利的保证。但统一……不等於……从莫斯科发號施令。”
“那么您的看法是?”
韦格纳问。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道路。”
列寧一字一句地说,
“俄国……是农民国家的革命。德国……是高度工业化国家的革命。
如果你们……复製我们的经验……会失败。如果我们……复製你们的……也会失败。”
他的左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
“社会主义……不是模具。是……生长的有机体。
在俄国土壤上……长出俄国的社会主义。在德国土壤上……长出德国的社会主义。
但根……是同一个根:无產阶级专政。”
“但有人担心,”
韦格纳选择直言不讳,
“强大的德国会挑战莫斯科的领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