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起立,酒杯相碰的声音响起。
午宴进行中,韦格纳注意到托洛茨基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是频繁与不同的人低语。
直到甜点上桌时,托洛茨基才转向韦格纳,声音压得很低:
“列寧同志希望在明天下午见您。在戈尔基村的疗养地单独会见。
医疗团队可以同行。”
他顿了顿,
“这是列寧同志本人坚持的。
他说:
『如果德国同志带来了医生,那就让医生来。这也是德国同志的关心啊。”
韦格纳感到胸口一块石头落地:
“我们医生同志们隨时准备著。”
“另外,”
托洛茨基的声音更低了,
“关於您信中提到的一些前瞻性的建议,列寧同志希望与您深入探討。
他说:『有些问题,需要和看得足够远的人討论。”
午宴在《国际歌》的合唱中结束。
当韦格纳走出圣乔治大厅时,莫斯科秋日清澈的阳光正洒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
托洛茨基陪同韦格纳走向下榻的“列寧山国宾馆”。
路上,两人沉默了片刻。
“您觉得莫斯科怎么样?”
托洛茨基忽然问。
韦格纳望著街景:
“像一个刚从重病中康復,但已经开始奔跑的巨人。”
托洛茨基笑了,两人在宾馆门前停下。
托洛茨基伸出手:“明天见,韦格纳同志。今晚好好休息——莫斯科的秋夜很美,但也很短。黎明很快就会到来,而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
握手告別后,韦格纳站在宾馆台阶上,看著托洛茨基的汽车驶离。
韦格纳抬头望向天空。莫斯科的秋天,清澈而高远。
在这片天空下,两个红色巨人第一次正式握手。
而这次握手將改变什么,又將带来什么——只有未来知道。
但至少,他们选择了握手,而不是握拳。
这,或许就是歷史的另一种可能性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