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琳娜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走廊里烟雾瀰漫,没人注意这个穿著女僕灰裙、包头巾的惊慌失措的女人。
卡塔琳娜低著头,凭藉记忆和运气,快速穿过一条备用通道,来到一个堆满破损桌椅和废弃文件的房间。果然,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货架后面,她发现了一道大小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金属格柵。
恶臭从格柵缝隙中透出。
卡塔琳娜胃里一阵翻腾。她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靠近这种地方。
但身后越来越近的胜利者吶喊让她別无选择。
卡塔琳娜用尽全身力气,藉助一把破椅子,撬开了那並未锁死的格柵,闭上眼睛,强忍著钻了进去。
她根据记忆中图纸的大致方向,趟著污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黑暗中挪去。
卡塔琳娜不知道在恶臭和寒冷中挣扎了多久。当她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一处略废弃检修平台的角落里,抱著膝盖瑟瑟发抖时。外面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但新的声音开始传来了。
“这边!检查这个岔道!”
光柱扫来,瞬间锁定了蜷缩在角落、污秽不堪、惊恐抬头的卡塔琳娜。
“举起手来!出来!”
卡塔琳娜试图用嘶哑的声音扮演一个“逃难的普通妇女”:
“求求你们……我只是个……”
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带队的老兵眯起眼睛,向前走了两步,將手电筒懟到她脸上仔细辨认。
几秒钟后,他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愤怒、鄙夷和一丝恍然的冷笑。
“普通妇女?霍恩埃姆斯女伯爵?『家园卫队的总督导大人?”
老兵嘲讽道,
“您这张脸,还有您签发的那些处决令,我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高贵的伯爵夫人,也喜欢来下水道体验民生了?”
周围的革命军战士发出一阵怒吼,有人拉动了枪栓。
卡塔琳娜的最后一丝偽装和希望彻底破碎。
她瘫软下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名战士上前,毫不客气地把她从污水中拖出来,反剪双手,用绳索捆紧。
昔日光鲜亮丽、权势煊赫的女伯爵,此刻像一袋垃圾般被丟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带走!”
指挥官厌恶地挥挥手,
“交给特別法庭。维也纳的血债,也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