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队长根本不听解释,伸手就去推搡老耶格尔,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衝突瞬间爆发。
工人们不甘受辱,奋力抗爭。
推搡中,警卫队长猛地用力一推,年近六旬的老耶格尔猝不及防,脚下踉蹌,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材质的门框稜角上,顿时鲜血如注,染红了他花白的头髮和惊愕的面庞。
他捂住伤口,殷红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凶神恶煞的警卫和躲在后面冷笑的办事员克劳斯,身体因愤怒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你……你们……”
老耶格尔的声音带著痛楚和极度的失望,
“我们只是想……想过上好点的日子……你们……你们还是人民的干部吗?!”
“干部?”
警卫队长啐了一口,
“老子只知道听鲍尔主席的命令!把这群闹事的穷鬼给我打出去!”
棍棒和拳脚落在了工人们身上,他们被粗暴地驱赶出了大楼。
老耶格尔被工友们搀扶著,额头的鲜血顺著脸颊流淌,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象徵著权力和希望的建筑,眼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流淌的鲜血,彻底点燃了奥伯兰地区积压已久的民愤。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小镇和山林,所有人都知道,老耶格尔和他的工友们,只是为了问一句公道话,就被“自己人”打得头破血流。
无能、腐败、贪婪、暴力……所有这些词汇,此刻都牢牢地钉在了以鲍尔为首的奥伯兰地方官僚集团身上。
这一事件,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鲜血和粗暴的对待,彻底激怒了奥伯兰的普通民眾。长期以来对鲍尔-霍夫曼集团垄断资源、盘剥乡里的怨恨,在这一刻爆发了。
深夜,山林深处的伐木营地。
工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苗映照著一张张写满愤怒和坚毅的脸。
老耶格尔头上缠著渗血的布条,靠坐在木桩上,
“大家都看到了,”
老耶格尔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他们不把咱们当人看!问句话就要见血!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不能!”
年轻的伐木工们低吼道,拳头攥得咯咯响。
“光在工棚里喊没用!”
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马丁沉声道,
“耶格尔的血不能白流!咱们得让鲍尔和霍夫曼那帮吸血鬼知道,奥伯兰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咱们得去镇上,去那个委员会门口,把咱们的理,喊出来!”
“对!去镇上!”
“可是……他们有警卫,有枪……”
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
老耶格尔猛地挺直身子,伤口疼的让他咧了下嘴,但声音异常坚定:
“怕什么?!柏林、鲁尔的工人兄弟能支持中央,咱们奥伯兰的工人就是孬种?
咱们一不砸,二不抢,就是要他们执行中央的政策!
咱们占著理!要是他们敢开枪,那就让全德国、全世界看看,这帮打著红旗的混蛋是怎么对待工人的!”
“耶格尔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