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是这样一点点的苗头,都足以让她跟褚灵子之间心生间隙。
她最害怕的,也莫过于此。
“掌门师兄……”
四长老的唇色惨白,仿佛也是在褚灵子的这一句话之后失了血色。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语气可闻的难过。
“掌门师兄,我与你结实以来也是过了数百载了。”
“在此期间我与师兄你一起学习,一起修炼。在你继承掌门衣钵,自身也跻身长老之后更是兢兢业业,将稷山上上下下的事情打理的妥帖。”
“我自觉得这几百年来我没有做错一件事情,更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师兄你的事情。这么久的同门之情,难道还不够我换来一分一片师兄你的信任吗?”
褚灵子微微动容地看着四长老。
他的薄唇翕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是他终归是没能说出来。
“师兄,那些话我没说就是没说,全都是乐芳一个人的意思,更何况——”
四长老原本想跟褚灵子说清楚这躯体之内的根本就不是乐芳。
乐芳已经昏睡了三百年,神识即使还在也是相当模糊了。
谁知道此时此刻在乐芳体内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四长老很清楚,这一却是褚灵子这一辈子的希冀。
他足足等了几百年,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将那么残忍的真相告诉他。
难道打破这一切美好的幻想,就是对褚灵子的救赎了吗?
想到这里,四长老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更何况什么?”
但是褚灵子却是较了真,定定地看着四长老,似乎是想要她吐露出什么似的。
“没什么……”
这一次,四长老选择了沉默。
“我的确很是相信你的为人,不管是以前同窗还是如今共事,四师妹你的认真负责细心都叫人不得不佩服。”
“你也是众位同门里头最为谅解我的那一位,什么烦心的事情交给你,你便是能够做的最好不过。”
“但是四师妹,有些事情只怕你是要比我清楚的多。”
“我有执念,你也有。这是目前为止阻碍我们晋升最大的绊脚石。”
四长老的心里颤了颤,就好像是什么最为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