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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兽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闭上眼。
一团幽蓝色的光从它胸口浮出来,缓缓飘向顾云初。
那光里,有一个人影。
模模糊糊的,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被雾打湿了,眼睛亮亮的——沈木的娘。
不,不是她本人。是她的执念。
是一个人死前最后的、最深的、放不下的念想。
顾云初伸手,将那团光托在掌心里。
光很轻,像一团棉花。也很凉,像冬天的井水。
她闭上眼,用神识探入那团光——
看见了。
一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鸡鸣狗吠。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村口,怀里抱着个婴儿。她低头看着婴儿,笑着,眼泪却往下掉。
“你爹走了,”她轻声说,“就剩咱娘俩了。”
画面一转。
孩子长大了,三四岁了,在院子里追鸡。女人坐在门槛上缝衣服,针扎了手,她含在嘴里吮一下,继续缝。
孩子跑过来,举着一朵野花。
“娘!给你!”
女人接过来,别在耳边。
“好看吗?”
“好看!”
画面又一转。
孩子七八岁了,蹲在村口的大树下,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字。女人端着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木头,吃饭了。”
“娘,你看我写的字!”
女人低头看。地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这是啥?”
“你的名字呀!”孩子急了,“沈——秀——英!你看,这个是沈,这个是秀,这个是英!”
女人愣了半天,笑了。
“写得真好看。”
“真的?”
“真的。”女人摸摸他的头,“我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画面再转。
孩子十几岁了,背着个包袱,站在村口。
女人站在他对面,给他整了整衣领。
“到了门派,好好听师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