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自小失去母亲的人来说,或许只有听着母亲为他起的名字才能重拾失去的母爱。
这么一想,林相因倒真有些心软软。
他同样也是打小没了妈妈,他很懂身为人子的心情。
于是不忍心地道了声:
“秦骁……好宝宝……”
那头的秦骁听到这几个字,双眼顿时睁大,骁巴也跟着规律地丈大……
林相因就这样一遍一遍喊着“秦骁”的名字,不断重复的字眼像催眠术,把他自己哄得上下眼皮打架,意识也在慢慢剥落。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林相因最后说出一个模糊的“骁”字,安详地闭上了眼。
此时,楼下。
刚从临市结束了科技展回到家的秦策,一进门便看到了熟悉的女鞋。
“林相因回来了。”他问管家。
管家顺手接过大衣围巾,欲言又止,却碍于管家的身份,智能如实禀报:
“是,刚从二少爷那边回来,下午试了试五七坟要穿的素服,这会儿应该睡了。”
秦策没应他,松了领带上了楼。
他轻轻敲了敲林相因的房门,无人回应,片刻后推开门。
朝床上望去,一眼看到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透着林相因安详的睡颜。
秦策扫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来电显示“继子”二字,通话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停止。
这时,电话里传来秦骁气息不稳的声音:
“林相因,怎么不说话,睡了?”
秦策眼帘半垂,揣在裤兜里的手轻轻动了下,袖口上的金属袖扣在昏暗的壁灯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接着,他听电话那头的秦骁似是平稳了呼吸,声音低沉质凝:
“林相因,你才走了半天,我就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好好生活,吃不下,睡不着,一遍遍地想你。”
说着,秦骁一声轻笑:
“只敢在你睡着后才表明心情,不过还是谢谢你喊我一声好宝宝,哪怕你是男……”
电话蓦然被秦策挂断,黑暗吞噬了秦骁尚未说完的话。
“好宝宝。”秦策冷哧一声,伏低身子静静凝望着林相因安详的睡颜,唇角向下压了半分,形成一个冷硬如石刻的弧度。
睡着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秀丽的眉柔柔地摊开,似极缓的涟漪。
秦策看了许久,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温凉的嘴唇裹着他的唇珠轻轻吸了一下。
随后关了灯离开。
电话那头的秦骁望着忽然挂断的电话,眉心形成一道深深的刻印。
睡着的林相因当然不可能主动挂了电话,只能说明他身边还有别人。
越是这样,想见到林相因的心情就越是不断攀升,已经抵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秦骁给管家打了电话,开门见山:
“五七坟那天我会回去,但我要睡到自然醒再去,不用催,我和老头没那么多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