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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共浴（第3页）

僵持了许久，他实在扛不住，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师尊。”

沈云疏缓缓睁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我……我想给你洗头发。”话一出口，陆星遥自己都愣了，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话，是他慌乱之下，唯一能想到的、靠近沈云疏又能转移注意力的借口。

沈云疏也愣住了，看着对面缩在水里，只露一双眼睛，眼神里满是紧张、期待，又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的陆星遥，沉默了片刻。

陆星遥见他不说话，心里瞬间慌了，以为自己逾矩了，连忙低头道歉：“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师尊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要洗头发？”沈云疏打断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

浸湿的长发散在水面，贴在白皙的后背，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分明。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默许：“带皂角了？”

陆星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急忙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带了带了！”

他从岸边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圆圆的小瓷盒——那是三师姐林清音给他的，说是自己做的皂片，洗完头发会有淡淡的香味，给大家都分了一些。

三师姐就爱捣鼓这些东西，炼丹炼腻了就做皂片，做完还非得让每个人都试试。

沈云疏的后背就在眼前，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水珠滚落的痕迹，能闻到他身上冷香混着硫磺的味道。

陆星遥心跳再次失控，深吸一口气，才稳住颤抖的手，打开瓷盒，拿出皂片搓出泡沫，轻轻放在沈云疏的头发上。

他的头发又软又滑，触感像绸缎。

陆星遥指尖轻轻揉搓，从发根到发梢，动作小心翼翼，力度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

沈云疏闭上眼，陆星遥的指尖穿过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摩挲着头皮，力度恰到好处，舒服得让人放松。

他从不让别人碰自己的头发，连梳头都是亲自动手，可此刻，他没有丝毫抗拒，甚至微微低头，方便他清洗。

四周很静，只有温泉冒泡的声响、竹叶沙沙的声音，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星遥仔细洗着每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沈云疏的耳廓，沈云疏的耳朵动了一下，瞬间泛红。

陆星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垂着的睫毛、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身体里的躁动又开始翻涌，刚刚平复一点的情绪，再次濒临失控。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难受与燥热，专注地洗着头发，一遍又一遍，直到头发彻底冲洗干净，乌黑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好了。”陆星遥的声音沙哑，手悬在半空，久久舍不得收回。

沈云疏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陆星遥。

月光清晰地落在水面上，他目光下意识下移，一眼就看到了水面下，陆星遥藏不住的异样。

沈云疏大脑瞬间空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脸色爆红，飞快移开目光，水下的手死死攥紧膝盖，指节发白，浑身都僵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水花四溅。

“我泡好了。”

“我也泡好了。”

站起身的瞬间，陆星遥才反应过来，两人都衣衫尽褪，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身上，所有的异样都无处遁形。

他脑子一片空白，慌忙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抓过岸边的衣服，手抖得厉害，衣带系了好几遍才系好，鞋子都穿反了，顾不得整理，转身就跑，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人羞耻又失控的地方。

沈云疏缓了许久，才慢慢穿好衣物，站在池边，看着水面上被搅碎的月光，深吸一口气，可心跳依旧快得压制不住。

他看向陆星遥跑远的方向，竹林小路上留下一串水渍，无奈地轻声说了一句：“……真是笨蛋。”

话音落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又慌忙强行压下，耳尖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