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她的方式,她呼吸的节奏,她皮肤下面那些神经末梢,全都记得。比脑子记得清楚。
他指尖动了一下,她就知道下一瞬他会按哪里。
他呼吸重了,她就知道他要低头亲她颈侧。
她的身体像一把被他调过音的琴,每一根弦都在他手里,他隨便拨一下,她就得跟著颤。
这让她觉得丟人。
她恨自己这样。恨自己明明该推开他,却在他的掌下软成一摊水。恨自己脑子在喊停,身体却在等。
更恨的是——她爽。她不想让他停。
这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她不想承认,但身体骗不了人。
他碰她的时候,那些烦躁、委屈、愤怒,全都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憋了很久的气终於找到一个出口,痛快直通全身。
她恨这个。恨他给了她这个,恨她从他这里尝过这个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恨他在床上和在床下是两个人,让她毫无办法。
她的身体背叛她。从第一次到现在,一直都是。
他肯定知道。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会这么不紧不慢的,像在弹一首他练过无数遍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踩在点上,不著急,不赶,就等著她自己绷不住。
温越闭上眼,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疼。但疼也好,至少能让她清醒一点。
可她清醒不了。他的手指又换了个地方,她就又软了一分。
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塌,要不是他按著她的腰,她能从桌上滑下去。
“你明明有感觉。”他低声说,“小骗子。”
“我没有。”她嘴硬著,“就算有,也不代表什么。”
“我踹你你也疼,这能代表你爱被踹吗?”
他笑,“这是两码事。”
他俯下身,嘴唇贴著她的脖子,慢慢往下。
牙齿咬住领口第一颗扣子,扯了一下,没扯开。
他抬手,直接解。
然后往下滑。
温越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腿下意识併拢,被他一只手按住。
“你——”
“就亲一亲,很快。”
他埋下头,蹭在她小腹上,发茬硬得扎人,一下一下的,像他这个人,又硬又倔,不肯低头,偏要在这里低。
温越仰起头,盯著天花板。
无主灯晃得刺眼,晃得她眼眶发酸。
她的手从桌沿移到他的肩膀,推了一下,没推动。
手指陷进他的浓髮里,指尖用了力,想把他拉开。又滑下来,攥成拳头,抵在自己嘴边。
羞耻感从脊椎底下爬上来,像蚂蚁啃噬,细密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