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他的话,拉过椅子,“你先坐,我去打饭。”
隆乡小学离乡政府近,校长特意爭取,老师们平时都在那儿搭伙。
饭菜简单,但总比泡麵强。
他没吭声,看著她转身匆匆出了门。
很快,温越將饭打了回来,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盛在统一的餐盘里。
二人沉默地吃著饭,屋內静得只剩咀嚼声。
傅承彦没什么胃口,余光瞥见她小口小口地扒著碗里的米饭。
“你打算在这鬼地方待多久?”
“支教期是一年,快结束了。”
“哦,”他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准备在这世外桃源里落地生根,当一辈子村姑了。”
温越乾巴巴笑了两声,想了想,又斟酌著开口:“呃,今晚你在这睡,我去同事那。”
傅承彦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怎么,真把我当成需要避嫌的表哥了?”
“不是。。。床有点小。。。我怕。。。。。。”
“挤一挤。”他直接打断。
温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挤一挤便挤一挤吧。
反正,也不是没睡过一起。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又有什么区別。
。。。。。。
洗完澡时,温越才想起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宿舍里没有套。
深山老林的,这时间点,小卖部早关门了。
难道要挨家挨户敲门问“请问您家有套吗”?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温越尷尬得脚趾抓地。
她悄悄瞥了眼傅承彦。
过去两年多,他在这种事上向来直接,也向来……很注意防护。
温越记得清楚,主臥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总备著未拆封的整盒。
有时她半夜被他扰醒,会看见他撕包装袋的侧影,动作利落无比。
可现在……
她咬了咬唇,脑子里飞快盘算。
如果今晚他真要……怎么办?拒绝?以什么理由?说这里不方便?可过去在傅家老宅,他也从没因为“不方便”就停过。
温越心里乱成一团,手上擦头髮的动作都慢了。
傅承彦瞥她一眼:“发什么呆?”
“……没。”温越垂下眼,“有点困了。”
“那就早点睡。”傅承彦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下。
温越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