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猛地抬眼,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身子不舒服,说想见你。”
“是哪里不舒服?又头晕了么?”
“你自己去问她。”
“。。。。。。”
在傅家,傅老太太是少数真心待温越好的人。
温越来支教前,老太太跟著老爷子去了瑞士探望孙女,一走就是整年。
期间她们偶尔通电话,回国后老太太也时常惦记她,总打电话来问长问短。
这时听到老太太身体不適,心里不由一紧。
沉默片刻,她低声应:“好,那我先跟校长请个假。”
刚掏出手机,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老师,怎么还没回宿舍?”校长快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一顿,很快落身旁的傅承彦身上,“这位是?”
温越从没向同事提过已婚。
当初离开京城,就是想暂时拋开“傅太太”这个身份,做回单纯的温越。
此刻被问得一慌,脑子飞速转了圈,隨口扯了个身份:“我。。。。。。我表哥。”
话音刚落,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身侧飘来。
温越没敢回头看他表情,硬著头皮往下圆:“他回老家办事,顺路过来看我。”
“哦,表哥啊!”
校长热情招呼,上下打量著傅承彦。这男人通身的气派,可不像普通亲戚。
“雨这么大,山路不好走,要不留宿一晚?明天天晴了再走。”
傅承彦看著越下越猛的雨,远处山溪已经开始泛浑。强行下山风险太大。
“也好。”他应下。
。。。。。。
温越带他去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宿舍。
宿舍就挨在教室后身,是间十来平米的小单间,带了个窄窄的阳台,还配著个紧凑的卫生间。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俩椅,外加角落里立著的漆色半旧的衣柜,便是全部。
“你就住这种地方?”
傅承彦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张硬板床上,眉头拧成了结。
“傅家是短了你吃穿,要你出来体验民间疾苦?”
温越:“。。。。。。这里挺好的,清静。”
“清静?”傅承彦轻嗤,“你这傅太太当得,真新鲜。”
傅太太。
温越心头涩了一下。
是,她顶这个名头已经两年零八个月了。
可说到底,不过是靠一纸冷冰冰的合同在撑。
三年期限快到了。
到时候,连这点虚名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