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还在颤抖,但那种颤抖已经从欲望变成了更深的、更不可挽回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自渎。
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握住那根他刚才还想塞进她身体里的东西,开始疯狂地套弄。
他的动作粗暴而绝望,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完成一场早已注定的失败。
他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把自慰叫做自渎。
渎。
亵渎的渎。
他亵渎了她——用他的目光、他的偷窥、他的药物、他的触碰。
现在他亵渎自己——用他自己的手,在她身边,像一个连欲望都无法分享的孤岛。
画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溢出的呜咽。
欣怡放下了手。
她看着他。
这个男人——跪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一只手在裤子里疯狂地动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面里。
他的后颈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浪狗。
他侵犯了她,但他停下来为自己的愚蠢哭泣。
他是个罪犯,但他遵守了每一条规则。
他是个被欲望吞噬的可怜虫,但他的欲望里,确实有真的东西。
那种真不是爱情——她不会把偷窥和下药美化成爱情。
那种真是更原始的、更卑微的东西——一个虫子对阳光的渴望。
虫子不配得到阳光,但它的渴望是真的。
这一瞬间,欣怡突然清醒了。
不是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是另一种清醒,一种更柔软的、更像她自己本来的样子的清醒。
那种清醒像一盆温水,从她头顶浇下来,把她刚才那些自我厌恶的、觉得自己脏的、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念头,一点一点地冲散了。
她不脏。
她从来都不脏。
她的身体有了反应,那是生理本能,和道德无关。
就像被针扎了会缩手,被风吹了会闭眼,被触碰了会有感觉——那是人的身体在运作,不是灵魂在堕落。
脏的是他。
她看着他。
他还在自渎,动作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粗重,但他的肩膀还在颤抖,偶尔会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程序,但那个程序里没有她——只有他自己,和自己的手,和那团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扭曲的欲望。
欣怡坐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僵硬中完全恢复过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礼服——那件深蓝色真丝礼服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裙摆歪到了一边。
她没有去管那些,只是把下摆拉下来,遮住了那层纯白色半透明裤袜。
她穿着银色缎面高跟鞋的脚坚定地踩在地板上。
画室的门就在三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