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听著他这番话,非但没急,看向李海的目光反而满是怜悯。
“李大人,你说的没错,按照正常程序,我確实没资格拿你。”
李海一听这话,立马挺起了腰板,得意地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还不赶紧让人鬆手?”
陈炎摇了摇头,举起那把摺扇在李海面前晃了晃。
“可你犯的罪,也不是普通的罪啊。”
李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陈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歪著头看著李海。
“李大人,你那帮人在官道上截的那批货,你知道是谁的吗?”
李海冷笑一声,“不就是京兆府调的粮嘛,又不是皇粮,截了又怎么样?”
陈炎嘖了一声,那表情就跟看一个即將跳进坑里还不自知的傻子一样。
“那批粮食,是寧安公主殿下出资採购的。”
李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炎继续说道:“运粮的车队,掛的是寧安公主的令牌。护送的凤仪卫,是寧安公主的亲兵。”
“沿途的路引和通关文书上,盖的全是寧安公主的印鑑。”
“李大人,你派人在官道上截寧安公主的货,打寧安公主的人,抢寧安公主的粮食。”
“你觉得这叫什么?”
李海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陈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叫抢劫皇家財產。”
柴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红韵站在陈炎身后,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世子为什么非要拉上寧安公主合伙。
又为什么非要让货物掛上公主的名號,还特意用凤仪卫护送。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圈套。
一个专门为李海这种人准备的死亡陷阱。
你截粮?
行啊,你截的是公主的粮。
你打人?
好啊,你打的是公主的兵。
你搞破坏?
没问题,你破坏的是皇家的產业。
普通的截货,最多判个抢劫罪,关几年就出来了。
甚至以他的身份,压根就不会有任何事儿。
可抢劫皇家財產,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