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儿子赵有福的关係,包括老婆月娥老在耳边想撮合自己大女儿的缘故,自是有所关注。
尤其是二人下班回院里的时间接近,与这年轻人也有过几次照面。
本以为只是个电子管厂的普通技术员。
谁知道今天竟然出现在自己厂里,还能跟厂里的王厂长聊得这般亲近。
且看王厂长跟对方说话,似乎都带著请教的模样,这年轻人的身份似乎与院里传的不太一样啊!
“沈工,在咱们厂里也有熟人?”
王厂长跟著走近开口后,赵水生当即咽了口水,有些紧张。
“哈哈!住我一个院儿的叔,赵水生。”
…
“那倒是巧了!”
“水生同志是哪个车间的?”
…
“九…九车间,五级钳工。”
在轧钢厂工作也不少年了,但还是头一次跟厂长这么面对面直接聊天,开口不由得结巴。
“五级钳工?”
王厂长点点头,目光转向沈永健。
“沈工,你看水生同志这技术等级,能参与到你那项目里来不?”
“你们俩还熟悉,配合起来肯定更顺手嘛。”
…
“当然可以!”
沈永健也没多考虑,试製工作对钳工的要求並不高,且本身也不会只要一个钳工。
好歹是一个院子住的邻里,外加上他儿子赵有福的关係,当即便点头应下。
三人的交流颇为短暂,不过轻描淡写下便已定下了钳工的一员。
这让从报名处回来的赵水生整个人还处於半懵的状態。
一方面是惊讶沈永健的身份,连王厂长都喊他沈工…这年轻人莫不真是工程师?
另一方面则是惊喜参与这部委重点任务的试製,自己五级工竟然真的参与进来了!
若这事真能成,怕是儿子的工作真能有著落。
一时间,就连一旁工友陈亮的言语都没怎么听进去,恍恍惚惚的干了一天。
然而,巧的还不止这事。
当天晚上,当他下班推门进自家屋里时,一股比往日浓郁的饭菜香和一种紧绷的尷尬气氛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见沈永健,那个早上还在自己厂里与王厂长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自家那张旧方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