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我终于收拾好背包,拉上拉链,转过身。
李在叙还站在餐桌边,手里拿着那盒包饭,还没打开。
“那我走了。”我说。
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走到门边,我把他给我的钥匙掏出来,放在玄关柜子上。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的声音有点哑,“真的,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转身,拉开门。
“江曜。”他又叫住我。
我停在门口,背对着他,想要听听,他的下一句会是什么。
我很少有期待,因为生活不会给我什么惊喜,但现在,我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有事……”他说,“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上车吧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口罩下的脸在发烫。
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
走出居民区,我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
朋友?哪来的朋友。
那些“朋友”都是酒肉之交,床上伴侣,谁会在我身无分文,落魄潦倒的时候收留我?
除非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说我可以陪他们睡觉,那样可能能住上豪华酒店。
“早知道不把他们全拉黑了。”
我找了个街边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划拉了半天,一个能找的人都没有。
通讯录里,“老头”两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我眼睛里。
如果……如果我低头认错,下跪挨打,接受他的安排,毕恭毕敬地对他说“爸爸我错了,我回去结婚。”
他会不会解冻我的卡?会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我重新回到那个金丝笼里?让我继续当那个放浪形骸的江家小少爷?
这样想着,我点开了他前几天发来的未读信息,里面附了相亲对象的简历。
霍总的儿子,霍云泽。
二十八岁,alpha,常青藤毕业,身高188,体重75公斤,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得温文尔雅。
简历上还写着,无不良嗜好,情史干净,适合结婚。
适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