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情绪渐渐平复下去。
“娆儿!”长公主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槛,一把抓住颜柯的手。她的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指甲上染着丹蔻,此刻却微微发颤。
“娘亲”,颜柯轻声唤道,“您与爹爹为何来得如此急忙,莫不是赶着来和女儿用晚膳”
她模仿原主说话的语气,让父母宽心,还使了眼神让春歌去准备晚膳,后者了然,退下。
长公主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笑说她调皮,在驸马的提醒下才问出口,“娆儿,你……你答应了张乾的求亲?”
颜柯还未开口,驸马也走上前连珠炮似的说下去:“我和你娘听外面传言,心下不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身子这般弱,嫁过去怎么操持家务?那张乾……”
“娘亲,爹爹”,颜柯打断她们,“女儿可没答应什么婚事。”
眼前的中年夫妇一愣。
“外面传的,大抵是张乾那厮说的。”颜柯引着父母在厅内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我只是随口一说,若他能拿下诗会魁首,再来谈婚事,这人便装不下去了,如此传我。”
长公主皱眉:“娆儿,你真不喜欢那张乾了,前些日子还说非他不嫁娶呢。”
颜柯耐心跟他们解释,自己对张乾没情义,只是想考验他一二,看看这人胃口而已。
驸马叹了口气,帮着劝夫人,“华儿,女儿的想法一天一个样,为了娆儿身体,咱们还是按她想法来吧。”
忽然他转向颜柯,“娆儿,你身子可好些了?我看你今日气色不错。”
颜柯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驸马不愧是探花出身,心思细腻。
“正要与娘亲爹爹说。”她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女儿自从服下太子表哥民间寻来的药物,身体已然好了许多。”
既然太子对原主这个表妹那么上心,那背口锅应该没事吧。
长公主听到女儿的话这才注意到,颜柯不仅说话中气十足,脸上也有了血色,连眼神都比从前清亮。她惊喜地站起来,拉着颜柯的手上下打量,“你这孩子,服新药方也不与我们商量,若是……”
颜柯拉着她的手撒娇打断长公主的絮絮叨叨,“这不是怕您和爹爹会担心,这新药我服了几日,果然觉得身子轻快不少。想来再用上半个月,就能大好。”
长公主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跟爹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一个人藏着掖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叫我们怎么办?”
“是女儿考虑不周”
颜柯使劲给便宜爹使眼色,谢蕴这才上前拉开公主,“华儿,也到晚膳时间了,咱们刚好陪娆儿用膳。”
饭后,长公主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直到夜色深沉,才被驸马拉走。
次日,长公主就送了不少珍稀宝物到东宫,说是多谢太子云昭的药。
中午玄一就支支吾吾跟颜柯说,太子戌时约她在老地方见面,也就是长公主府里的竹园。